东京爱情故事 | 与莉香恋爱很开心,男人最终却选了里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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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香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实验,
一个事关改良某一类直男基因的实验,
工程浩大,道阻且长,但结果是失败的。
然而莉香说:
“每一次的恋爱对我来说都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们还是愿意相信她,
在坚不可摧的男权漩涡里,
殒身不恤、百折不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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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1年,《东京爱情故事》播出,成为一个年代符号,在无数少女的青春记忆里璀璨。那些因时代而起的约定俗成的恋爱逻辑,也随着《东爱》的盛行而发生变改。
悄无声息间,二十六年过去了,当年的那些少女们,也早已步入了婚姻,在家庭、事业中前行。
这二十六年里,《东爱》的各色主演们也承负着种种岁月的砥砺。
令我们泣之咏之的“赤名莉香”的扮演者——铃木保奈美,演过静好年岁里郁郁寡欢的家庭主妇,也蹒跚过波澜壮阔的历史风云,演过凶手,也演过被害人,但似乎并没有引发多少侧目。
大众并不在意关于她的任何消息,就像大众永远只记得活在一个年龄里的赤名莉香。以及,活在赤名莉香那个年纪里的自己。
《东爱》的故事,相信你并不陌生。
初来东京的永尾完治在同事赤名莉香的鼓励和帮助下,逐步适应起了当地的世故人情,两人在频繁的接触里也建立起了比同事、朋友更为深厚的感情。
横亘在二人之间的,是完治不管怎样也忘不了的高中同学,关口里美。里美一边和完治的好友三上相爱,一边又不时地向完治诉说着这段恋爱里的不开心。完治内心所有的彷徨、失措,随着里美和三上的关系,摆荡不定,他与莉香间的情感也因此越来越面目不清。
里美下定决心跟三上分手后,莉香亦同时接到前往洛杉矶的调职通知,复杂的三角纠葛以莉香的退出,成全了完治和里美,做为结局。
这个故事现在看来不算新鲜,我们见过更多的或曲折婉转、或更轰轰烈烈的故事。但《东爱》仍然是不同的。
也是近年来的重新审视才发现,这个名为“爱情”的故事里,似乎少有人真正懂得爱情。面对铺陈的心意,角色中的大多数都在尝试辨识,但极少有果断的拒绝。暧昧、摇摆是个人挣扎后的无奈,在不同的境遇、不同的困惑面前,男男女女都做出了诚挚的抉择,但无法长久。这也很遗憾,甚至看多了这类私人的哀愁还会有些同情。
这其中,莉香作为唯一一个爱情的信奉者,从东京到洛杉矶再辗转回东京,她在情感上诚恳与执拗都经住了具体的考验。可最后,关于她的长镜头里,没有恋人的凝视,也没有另一半的飘忽的身影,剩下的,是壅塞的东京和空旷的自己。
那些年里,街头巷尾热议的“赤名莉香”,是一个敢爱敢恨又敢于放下爱憎的传奇女性,我们都想成为她。然而年岁渐长,却发现赤名莉香真的仅是一个童话,裹挟着林林总总戏剧化的向往。
反而永尾完治这样平庸的男性其实挺有趣。他像一个和我们一同生活着的人,我们曾经恋过的又或者是我们正在恋着的,性格上有缺陷的普通人。
完治投射着大多数现实男性的形貌。
他出生在小地方,背井离乡去大城市打拼,有憧憬有焦灼,微微不适但希望凭借勤勉、用心的苦劳获取回报,过度自尊又不懂女人。
或者说,他自己对女人的理解,从来就是个象征性的轮廓。这个轮廓配套在完治身上,就是里美,一个担心不雅而强迫自己囫囵吞下樱桃核的女孩子。一个沉静、语气柔婉又举止古典的小家碧玉。
所以,莉香遇上完治不是运气,而是灾劫。可完治碰上莉香,也说不上太好,像在反复挑战本命年中未知的不安。莉香显然不在他所建构的轮廓之内,他也不怎么明白,自己在乎的明明是似水柔情,为什么突然就免费体验起了女人的狡黠与天真烂漫。
在这种神秘意志牵引之下的完治,开始逐步暴露起某一类男性的特征。他享受莉香的追逐,莉香的黏腻,莉香的体贴,也同时在男性视域里切割着对莉香的见解。
一方面,他怜惜、依赖莉香的善变。那种望着星空会说出“真想摘一颗回家”的少女,偶尔也会出人意表地说着:“每个人都是孤独的,但他们看到的星星却是一样的。”像历尽世变沧桑。这样纯真又复杂的女性特质,本就引人追索。
而另一方面,他在理智上又对这种女性特质表现出了侦探般的警戒,对善变的女性如莉香有着难以察觉的彻底的不信任。
这当然是因为男性历来享有的权威,使他们可以随意调配自尊的姿态,来摈弃一切不尽了解的事物,也因为男性的自尊、自信本就是脆弱的。
完治从莉香性情里随意推测出的诸如“只要爱,和谁都可以睡吗?”、“你和那家店的主任有什么关系吗?”、“不是和他睡觉才得到工作吗?”的结论,都像是一再提醒自己保持清醒,一再劝服自己和懂不了的女性保持疏离。这是他和莉香间屡屡上演的经典矛盾。
二十六年后今天,他及他们这一类的男性被集体称呼为“直男癌”。这个称呼有女性赌气的成分,而我们也仍旧和剧中人一样,诠释着类似的困境,举步维艰,惺惺相惜。
将心比心,再看《东爱》,才有点懂得当年感动我们的不是莉香的执着,而是她在男女既定秩序里不得陈情的苦楚。
有日本网友说:“《东爱》的故事,说的就是一个想要突破社会性别规范的女性,最终败给一个遵守社会性别规范的女性的故事。”或许是这样吧,莉香的主动、热烈可能确实在冥冥中无意颠覆了时代下男女的互动方式,但她有没有真的突破社会性别规范,也很难说。
她愿意在大雨滂沱,空无一人的咖啡馆门前等完治等到变成一尊忠犬塑像,也曾妄想自己高烧到40度完治会不会心有愧疚挂念自己,更曾经不顾生死横穿一条马路拦下的士只为了帮完治恢复勇气。这些都不是想要突破,而是囿居在爱情的小圈子里争取男性对自己的主导权。
这样炽热的争取,较之里美静若处子、静观其变的内心徘徊,谁才是男权秩序里真正富有女性智慧的人?这才是《东爱》里特别一言难尽的部分。
想要完全脱离男性权威,成为一个全然独立自主的女性,在任何一个年代里都是不易的。现在的年岁里,有一部分女性靠强大的自信和顽强的毅力做到了,可更多的女性还是受困在一种“男人是必需品”的处境里。
如今也很少会有《东爱》这样的故事了。太多的所谓“大女主”剧,里面的女人都带着些被刻意赋予的“能力”,她们能得到一切,但是她们越来越少地为爱奋不顾身,更不会为爱隐忍牺牲。纵使是放弃,也都是惨烈的。
似乎选择越多,女性滋生的迷惘也愈加庞杂。对恋爱的眺望是恒定的,但面对男性的姿态却那么抽象,宁愿耽溺在荧屏上或是书本里。这里面当然有社会因素、压力因素,但最重要的还是女性不愿再蒙蔽自己为男性的偏执开脱了。
当所有的精神负荷、道德迷思都可以用自我充实来排遣和暂时忘却,爱情貌似又不那么重要了。这样的变迁说不出个好坏,只叫人有些无奈,尤其是当我们看到身边走过的一个个女孩或许都曾有过失落的过去,千千万万个莉香的身影又扑面而来。
莉香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实验,一个事关改良某一类直男基因的实验,工程浩大,道阻且长,但结果是失败的。
直男癌的患者们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,就是挂碍个人的自尊。他们被古老的经验所蛊惑,在欲与理的较量中,不断战战兢兢地说服自我将欲念置之度外,留女性在一人的剧场幡然悔悟。
当爱情幻化成了历史,容不下任何贲张的感性时,再回头看看里美,她举棋不定的情感态度也就没那么可指责。毕竟,我们被剔除感性之后,总要选一个盛得下同等理性的人来相处,不是吗?里美不那么爱情,却意外有一种维持爱情的实力。
然而莉香说:“每一次的恋爱对我来说都是最后一次。”我们还是愿意相信她,在坚不可摧的男权漩涡里殒身不恤、百折不挠。
差一点忘了,她和完治在雪地里相拥起舞的夜晚,满天星斗将他们照的尽致淋漓。那是莉香未做完的一个梦,梦里她哼着舞曲《田纳西华尔兹》,而这曲子说的不过是分别。
▲雪地里相拥起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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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匿名 匿名 2

      东爱很爱很爱的那种